文/失地农民
那一日,天气很热,地面温度可以把皮鞋烫化。在阳光最猛烈的时候,我穿着皮鞋板裤衬衫出门了,皮鞋 擦的很亮很亮,衬衫是新买的,在百盛,花了我一个月的伙食费,就是装点一下门面。记得在很多电视剧里都出现过这样的镜头,服装往往是一个人通往某个建筑物 的门票,而我,也是因为类似这样的原因,把自己装点了一下,其实我最讨厌正装,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服装,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。但是现在的我,却需要一个稳 定的环境呆着,有一个稳定的收入,谈一场稳定的恋爱,有一些时间看书学习,于是,我穿着正装出门了,此时外面艳阳高照,太阳从来就不是我的朋友,所以他也 将厌恶的阳光撒到我的身上,我的皮肤有一些隐隐做痛,我想要做一个冷血的生物,难道我的血液真的冰冷,在阳光下即将升华?感觉,奇怪的感觉!
我钻进一个长长的地下通道,和许多人一起钻进一个在地下行进的交通工具。人很多,有年轻的,有年老的,有中国人,有外国人,有正常人,也有残疾人; 或许这个城市的残疾人都集中到地下了吧,总是能够看见各种各样身体残缺的人儿,或唱,或跳,或爬,或自掺,或成双的在那里乞讨着,他们应该比许多同样在地 下出没的人们的收入还多,可是他们依然在那里出卖着自己的自尊。当你想闭目休息一样的时候,当地下交通工具在快速的穿行的时候,一个很有穿透力的声音会提 醒你,你是在地下,这是一个怪异的地方,声音是这样的“天王巨星刘德华在中环被枪击身亡”,就这样一个明显就是造谣的声音,在这个地下世界存在了1年多, 并且那些人儿每天都乐此不疲的诅咒着这个叫做刘德华的男人。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度,有些话怎么也不能说,可是有些话怎么说也没有人过问。
“我不喜欢这个城市,虽然是那么沉醉于生活的点点滴滴。”
城市越来越大,平面的和立体的,我们从地上到地下,从地下到地上,就好像幽灵一样在城市里出没。我们每天睡觉的时候,头上常常顶着至少5个以上双人 床在吱扭的响着,而你只能孤单的躺着和电视或者网络为伴侣,当然,你的脚下可能也会有5个以上的双人床,为了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,你可能只能把皮鞋狠狠的 摔在地上,或者把电脑里的A片音量开到最大。我总是想把自己喝醉,让自己忘记些什么;或者嘴里叼一根烟,让自己在烟雾弥漫中忘记一些什么;或者什么也不忘 记。于是,生活还要继续,依然每天地上地下的穿行,逐渐的,感觉自己象一个老鼠,很勤劳,可是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吃到有毒的诱饵,然后死亡;甚至与有时候 会盼望着诱饵的来临,那样好像就能解脱?真的能解脱吗?只有继续,穿着正装,和这个城市里每一个人一样,从地下到地上,眼睛里盯着那些AV女郎一样的姑 娘,虽然她们从来不正眼看一下你。
从地下上来,然后搭乘一辆公交车,有座。到了一个站台的时候,从公交车上下来,看着大 马路上面的指示,我开始向目的地出发,太阳很毒,汗开始从皮肤内渗出,浸湿了我的衣服,喉咙里仿佛也要冒出了青烟,一想到喉咙,突然感觉到很渴,于是买了 一瓶可乐灌进了肚子,然后继续的前行,走着走着,突然发现走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地方,于是开始了迷茫和彷徨,这是什么地方,怎么会和目的地一点也不 一样,于是开始寻找问路的目的,最后锁定一个保安问路,才知道原来走到错了方向。于是扭头反方向走去,皮鞋在高温的地面上摩擦着,仪态也开始有一些狼狈, 终于走到要去的地方的时候,突然怀疑起自己。怀疑不能阻挡脚步,进入到这个巨大建筑物的嘴里,上电梯,整体一下衣服,开始做事!
从建筑物里出来,乌云遮挡住了太阳,但是阳光还是那么的毒辣,空气仿佛凝固起来,胸口一闷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呼吸,脸色应该是蜡黄的吧。 周围有几个人打量着,但是并没有一个人上前,坐了许久,起身,赶往那个长长的地下通道,地下比地上明亮。想起来故乡那些姑娘,一个个脸颊绯红,在这个毒辣 的阳光里,她们应该是在村口的柳树下纳凉,哄着自己的孩子或者纳着鞋底,于是更加的无聊着,脸色更加的难看。外面应该下起雨来吧,让雨水更多些吧,沉闷的 空气需要洗涤一下,让凉风吹进这个城市,感受到清凉吧,即使仅仅是那么几分钟。
在地下,打了一个瞌睡,做了一个梦。梦里 的我,很年轻,年轻的还在光着屁股,手里拿着一个风车,在草地上奔跑,后面跟着的应该是哥哥,在后面是父亲和母亲,周围都是那些熟悉的面孔,我一边跑一边 唱着童年的歌谣;跑着跑着,我开始慢慢的长大,身边是她,那个曾经的初恋,她手里拿着我给她写的情诗,就好像村里的姑娘一样,红红的脸庞,她扑过来要打 我,我知道,我的诗歌是有一些肉麻;又大了一些,我抗着行李在火车站排队,和一群民工兄弟在一起,我们应该是去一个打工吧,在我们手里一定会建成一座漂亮 的大楼;又来到家里,贴着红红的喜字,一个女人坐在我的床头,脸上蒙着红红盖头,伙伴们把我推进了洞房,我也喝多了,走过去抱着她,揭开了红盖头;或者过 去了几年,我有了2个孩子,他们在看电视,我喝着小酒,一个女人帮我倒酒,然后开始了缝缝补补,看着孩子和女人,我得意的又喝了两杯……我躺在棺材里,不 过我好像能够看见外面,我的子孙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,在那里哭着我的离去,一辈子我没有能够留给他们什么,或许他们都会埋怨我,可是我不忍心那个女人孤单 的生活,我想伸手去抓她,一下醒了,原来我还是在地下,一切都还在地下。
下雨了,外面果然下雨了,空气不在沉闷,走在雨 水里,看着车来车往还有那被云层遮蔽的太阳,眼睛开始发酸,眼泪随着雨水一起下来,不是伤心,也不是忧愁,或许仅仅是因为天气不在闷热,于是任由眼泪的挥 洒,感觉很痛快,就好像那一天一样。那是一个有雨的夏天,和她约在一个广场的旗杆下,撑着伞,等着她的到来。她来了,撑着一把花伞,看着她,她穿着碎花的 裙子,在雨水中就好像花儿一样的美丽,什么话都没有说,一起在雨水中漫步,天地都笼罩在雨水中,我们在雨水中行走,天地间只有两把持伞的人儿,一会只剩下 一把伞两个人。
这就是幸福啊!
幸福总是活在回忆里。
当生活在这个就好像蚁穴一样的城市 里的时候,早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幸福,忘记了什么是快乐,忘记了什么是悲伤,忘记了什么是忧愁,他们都生活在回忆里,生活在脑海里。总是感觉到不爽,不论有 钱还是没钱,这个几千万人的城市里,总是没有几个人你愿意给他们说知心的话,朋友早就是用来一起喝酒唱歌打牌的;至于爱情,或者只能存在与网络里,当午夜 来临的时候,才会发现自己的心也很柔软,于是开始在网络上发一些无聊的呻吟,找着同样无聊的她一起谈着一些无聊的话题,或者这就是现在的爱情,虽然无聊但 是存在着,有时候你会以为很虚幻,可是终究是动了情,于是会选择一些方式想要让她走到生活中来,但是一次二次,总是撞的头破血流,所有学会了游戏,游戏人 生,游戏网络,怀疑人生,怀疑网络。感情总是真实的,可是真的再次来临的时候,不知道如何把握,不知道如何面对,逃避成了唯一的选择,因为害怕伤害,伤害 自己,伤害她!
夜幕降临的时候,抬头只能看见一座一座的高楼,还能想起上次看见星星是什么时候吗?是某个春节回家的夜晚 吗?还是某个黄金周,你随着人流在某个景点的宾馆里看见的吗?还记得曾经躺在外婆/母亲的怀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,听她们讲牛郎织女的故事吗?你会不会把这 些故事在讲给你的孩子听,或者仅仅是让他们在空调的屋里,在电视电脑前度过每一个夏夜吗?把一切都推给时间,把一切都推给社会,于是在这个世界里沉沦,不 在看星星,也不会讲那些流传许久的故事,以后也只会有网络游戏和动漫,或者还有那些情情和爱爱。这个城市只有在夜晚才会有生气吧,在每个隐蔽的街道的角 落,总会有一些惊喜出现,一个小小的烧烤摊子或者一个小小的卖水饺的地方,总是有一些男人和女人,或者席地或者坐在小凳子上,喝着啤酒,说着白天不敢说的 话,也总会有人喝醉,在那里吵闹,也总是有一些巡逻的警察检查着他们的身份证,这个时候的城市是有生活的,就好像我生活的那个小城市一样。
归结到命运,不如归结到性情。什么性情的人选择什么样的生活,什么性情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情,读了很多书,知道很多道理,可是依然读不懂自己,于是从 一个地方到一个地方,一个职业到一个职业,追寻的是什么?金钱抑或什么说不出来的东西,有时候会抱怨,抱怨这个狗日的社会,狗日的社会存在很久了,并且在 可以预见的日子里还会存在着,所以和这个狗日的社会没有关系;于是开始埋怨自己,埋怨自己总是冲动而且不计较后果,可是在狗日的社会里不就是想要自由的呼 吸吗,为了自由,为了自在,付出的后果只有承担;只有抱怨命运了,虽然并不信神,可是为什么每次就要抓住幸福的时候,总是要放手,不论是故意还是被迫,但 是命运也很眷顾,有生命,有思维,不能得到想要的,只能是自己的事情;其实只能归结于性情,我是一个聪明的人,我是一个自信的人;我是一个愚蠢的人,因为 冲动让聪明变成了愚蠢,我是一个不安分的人,因为冲动让自信变成自负甚至自卑。
于是开始读《论语》,读《史记》,读那些枯燥的东西,试图 在古人的智慧里得到解脱,从一个极端到另外一个极端,突然想起来在一个小城市里看见的墨子的雕像,高大的墨子雕像在这个城市的中心树立,可是在这个圣人的 身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广告,性病梅毒强制毒品一应俱全。于是有所得,读这些老书,其实只能修德,而不能修心。
德已无用,要心做甚!
于是大悟!这是一场无聊而苍白的生命,语言无法表达。
逆水行舟,但是风烈浪大,为什么不调转船头,随波逐流。小时候,很顽皮,总是说自己是“金刚蛋子”头,和小伙伴们打架的时候总是用头去拱他们,后来 有一次用头去撞人,撞到墙上,头破血流,哭着喊着的被送到医院,从此知道头在硬也是会被撞破的,而且很疼,并且会流血;还是打架的事情,那时候打架都是一 群人总是能打倒一个人,一个人打败一群人只是武侠电视里的情节,生活和电视的区别,就在于生活是活生生的,电视是想象;我们生活在社会中,想象只能是想 象,所以我们宁愿做木偶也不会出格,天性!说起来可怕,即使只是表象,可是内心那,摸摸心,想想,里面什么都有,什么都有啊!哈哈!
天快亮了!






